我红了眼眶。
却强撑着撒谎：“觉得不好看，就撕了。”
李舒白随手把牛奶放到一边，在床边坐下，抬手擦掉我眼尾的湿润。
“你如果想要，我可以找专业的人来画，按照你的要求画。”
我紧紧咬住下唇摇头，沉默着将画册收起。
无论再画多少，也补不回我对李舒白的爱，也抹不掉李家对我的伤害。
撕掉了就是撕掉了，100分如今只剩下2分。
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，但爱若耗尽，我无论如何都会离开。
李舒白的手往下，摩挲开我咬红的下唇，直直望着我的眼睛。
金丝眼镜后，他锐利的眸光带着审视。
“觉得不好还收起来？你撕掉的是我的画像，是生我的气不想让我知道，偷偷记仇？”
我抬手擦擦又冒出泪水的眼睛。
沙哑问：“记仇有什么用？记仇你就会不让我受委屈吗？”
听到我抱怨，李舒白周身的气息反而放柔了些。
“是我不好，别哭了。”
他把我搂进怀里，轻轻捏着我的手，放松我紧绷的肌肉。
“清清做错了事，但你也收下了赔罪的项链，怎么还闹情绪？”
“还想要什么补偿告诉我就是，我是你老公，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？”
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？
我想问那些照片的事，想问他和李清清那个闺蜜是不是真的……
可话到了嘴边，又被我咽了回去。
我问了，他难道会说吗？
我疲惫地在他怀里闭上眼睛：“就这样安静的，让我靠一会就好。”
可话刚落音，李舒白的电话响了，他扫了一眼就随手挂断。
他搂着我若无其事的，轻轻拍着我的背。
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，他拿着手机没有立刻接通。
却松开我，握着手机站起来：“公司可能有急事，你先好好休息，我晚点回来陪你。”
李舒白又走了。
我揉着眉心，胸口闷堵，总有种压抑无法顺畅呼吸的煎熬。
思绪混乱间，我又收到李清清发来的一段音频。
是她和李舒白的对话——
“哥，我不喜欢云枕月，凭什么我流落在外吃苦受累，云枕月一个孤儿却能在李家享福？”
“你娶了云枕月好不好，我要她继续留在李家，心甘情愿被我欺负，我才解气！”
对话安静了一会儿，没有人回答。
李清清语调急了：“哥，你到底答不答应？”
“我也不要你娶她一辈子，等我撒气撒够了，你就和她离婚呗。”
这一次，李舒白回答了。
他的语气，是我熟悉的无奈溺宠：“好，我答应你，娶云枕月。”
视频到此戛然而止。
可这一字一句却死死钉在我的脑海，仿佛凿穿了我血肉，钝钝的疼。
新婚那阵子，每次李舒白维护我后，却总让我在李清清那儿吃更多的亏。
李清清抄袭了我未发表的画作，李舒白帮我发声明。
结果却弄巧成拙，把我钉死在抄袭的耻辱柱上，我被国画圈除名。
李清清在各种宴会上害我出丑，李舒白护着我。
但之后大小宴会的主办却都点名不允许我参与，我曾经的朋友也都不再和我往来。
每次受委屈后，李舒白都会哄我很久，跟我道歉。
我不是没有怀疑过，以李舒白的聪慧，真要帮我怎么会帮倒忙呢？
可我沉浸在他给的爱里，在我心里，他始终是那个把我从霸凌中救出来的光。
光落在了我怀里，我总是为他找尽理由。
后来次数多了，李舒白说他越帮效果越差，就不插手李清清和我的事了。
让我忍一忍。
我以为，是他夹在我和他妹妹之间，一点点耗尽了他对我的爱和温柔。
直到今天，遮羞布被血淋淋撕开——
李舒白一开始就不爱我。
我翻开画册，颤抖着又撕下一页。
把眼泪憋回去，用力深呼吸，克制到颤抖的手，努力将最后一页画纸抚平。
这时，房门忽然被人嘭得踢开。
李清清大摇大摆走到床边，一把掀开我的被子。
扬起下巴俯视我，笑得玩味：“云枕月，你该立刻腾出位置，把主卧让给我闺蜜肖嫣然。”
“嫣然一个电话就让我哥立刻丢下你去找她。”
“我哥娶你也只是配合我耍你，你该清楚，我哥从来没爱过你。”
我攥紧了手坐在床上没有动，对上李清清看笑话的视线。
却不再妥协：“李清清，我是你哥领证的妻子，是你的嫂子。”
“我一天没离婚，就一天是这里的女主人，凭什么要把主卧让出去？”
谁知，李清清听了，却笑得更加得意。
“云枕月，你个蠢货算什么女主人？你和我哥领的结婚证都是假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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